向深度贫困发起总攻,小志梅有了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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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乡亲“挪穷窝”截至2018年底,云南怒江州贫困发生率下降到不足1/3

4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给独龙江乡群众的回信,在怒江人民和对口帮扶怒江的珠海人民心中点燃了创造美好生活的热情,激发了深度贫困的怒江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坚定了珠海人民携手怒江人民打赢脱贫攻坚战的信心和决心。近日,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作出脱贫攻坚部署: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今年脱贫摘帽,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力争今年实现脱贫摘帽,福贡、泸水基本实现“两不愁三保障”。江海情,携手行,珠海与怒江一起,向深度贫困发起总攻。

图为珠海援建的新学校一角。 本报记者 贺林平摄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山高谷深偏远闭塞,是云南乃至全国发展最滞后的地区之一。截至2018年底,贫困人口由2011年的31万多人下降到14万多人。通过易地扶贫搬迁,全州近10万人“挪穷窝”,占总人口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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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个多月了,可新学校带给傈僳族女孩志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易地扶贫搬迁是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关键举措之一。搬得出,稳得住,能发展,怒江迎来历史上最大的发展机遇。

怒江州贡山县城迎来新一天的日出。

进入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红色塑胶跑道;跑道后面,3层大教学楼呈“E”字形分布,棕褐色的屋檐和棕黄色的楼体,加上修饰一周的白色圆圈,有着鲜明的傈僳族特色。“新学校既漂亮又离家近,上学的路不再像以前那么远。”对刚刚开始的六年级,小志梅充满期待。

峡谷春意浓,记者一年多之后再访怒江,眼前的变化真大!州府所在地六库镇新“冒出”许多高楼,路宽了、桥多了;沿着怒江北上,一路上到处是建设工地,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里人头攒动。当地同志介绍,怒江扶贫“每天都在变化,每时都在进步”。

前方:

志梅的家,就在学校西面大山的半山腰上,属于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市大兴地镇维拉坝村。村里原有的小学只能上到三年级,从四年级开始,志梅只能和小伙伴们一起辗转10多公里到大兴地镇中心学校上学。以前一直都是外公骑摩托车送她过去,一趟就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狭窄的盘山公路十分颠簸,遇到下雨就更加难走。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山高谷深偏远闭塞,是云南乃至全国发展最滞后的地区之一。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3.6%、其中四成不会写字。州扶贫办提供的数据显示,脱贫攻坚开展以来,截至2018年底,怒江州贫困人口由2011年的31万多人下降到14万多人,贫困发生率由七成多下降到不足1/3。尤其是易地扶贫搬迁,全州近10万人“挪穷窝”,占总人口的1/5。

展现珠海力量

去年9月的一天,志梅站在家门口向下看时,发现江边不知何时来了一群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人,在新平整出来的缓坡地上忙碌,小小的村寨一下子热闹起来。后来,她才从老师的口中得知,这些人来自对口帮扶怒江州的广东省珠海市,正在帮他们建设一所新学校。

从“要我搬”到“我要搬”

怒江州委、州政府发出号令:决战7个月,贡山县17个贫困村摘帽,6345名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脱贫出列。兰坪县88个贫困村、5.53万建档立卡贫困户人口力争脱贫摘帽。这是一份沉甸甸的重担。“只要结合‘盯项目、转作风,抓落实、促脱贫’主题实践活动,以必胜的决心,推动《怒江州全力推进深度贫困脱贫攻坚实施方案》落地见效,激发群众内生动力,就没有攻不破的贫困。”怒江州委书记纳云德满怀信心地说。

一年来,援建者们克服平地奇缺、交通不便、建材难买、天气多变等各种困难,如约将期待变成了现实。新的上学路很方便,志梅沿路下得山来,再走上一小段,20来分钟就到学校了。负责管理这所学校的大兴地镇中心学校校长王新凤说,新建成的泸水市格力小学、幼儿园总占地1.7万多平方米,能容纳维拉坝和周边团结、四排拉多等3个村的孩子读完整个小学,学生和家长再不用往来奔波。

从山上一搬下来,四排拉多村委会托咪组村民小生的小儿子就进了幼儿园,结束了整日“散养”的野孩子经历。小生的新家在大兴地镇维拉坝安置点,他巴不得从四排拉多村委会托咪组早点搬来——过去一家四口挤在二三十平方米的空心砖房里,下场大雨路就没法走,孩子上学不方便。

珠海驻怒江扶贫工作组组长张松说:“总书记给独龙江乡群众的回信,再次坚定了怒江人民脱贫奔小康的信心,也极大鼓舞了珠海在怒江帮扶的工作人员。怒江是全国少有的深度贫困地区,过去两年多来,在两地党委、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珠海对口怒江的帮扶工作取得了优异成绩。截至去年年底,我们一共在怒江投入资金6.16亿元。今年将再接再厉,投入更多资金,采取更有力的措施,进一步推进怒江脱贫攻坚工作,为明年怒江州全面完成脱贫攻坚任务作出应有的贡献。”

今年第一年招生,一至六年级就已招收400多人,99%是和志梅一样的傈僳族学生。“新校园不光大,而且功能设施齐全,从硬件上能满足舞蹈、音乐、美术等各种素质教育课程需求。”泸水市教育局副局长尹智介绍。

维拉坝安置点的格力小学和幼儿园由格力集团援建,也是珠海市对口支援怒江的成果。格力小学的硬件设施在怒江算是一流,其真正的绿茵足球场在全州学校里都罕见。校长吴金凤介绍,珠海市来支教的老师分别教英语、音乐和体育,这些课程在以前的乡村小学不可想象。记者在校园里看到,“扶智从娃娃抓起,不让贫困代际传递”的标语熠熠生辉。

据统计,2016年到2018年,珠海累计投入怒江各类帮扶资金6.16亿元,其中财政援助资金3.95亿元。2019年珠海计划投入约2亿元。除资金投入外,珠海还轮派各类专业技术人员、医生、教师和干部常驻怒江开展工作,每年派驻帮扶人员数量保证在130人左右。在2016年至2018年间,怒江州实际脱贫累计8.89万人,珠海帮扶带动脱贫1.686万人,约占18.97%。

建成这样一所新学校,仅是珠海市对口怒江州东西部扶贫协作工作的一部分。“格力小学和幼儿园是维拉坝易地扶贫搬迁示范点的民生配套工程。扶贫必扶智,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贫开发的重要任务,也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重要途径。”珠海市对口怒江州扶贫协作工作组组长张松表示。

怒江州泸水市委副书记杨仕林介绍,全市建档立卡贫困户中,有2/3需要易地扶贫搬迁,市里86%的耕地坡度在25度以上,贫困人口居住分散,搬迁集聚是脱贫攻坚的治本之策。“市里把最好最平的地拿出来,易地扶贫搬迁完成后,泸水的城镇化率将提高20个百分点,达到一半以上。”杨仕林说。

“易地扶贫搬迁是最难啃的‘硬骨头’。现在,怒江易地扶贫搬迁工作高效快速推进。今年底,所有易地搬迁工程都必须建设完工。届时,占全州总人口近五分之一的贫困群众将进城入镇居住,开启美好新生活。”怒江州州长李文辉说。

珠海对口怒江教育帮扶,不仅有硬件的支持,更有软件的提升:近两年,珠海先后派出两批共37名教师到怒江支教,第三批38名支教教师于新学年奔赴怒江;怒江也选派多名骨干教师到珠海学校跟岗培训,两地学校频繁开展远程互动教研活动。今年,对于新建成的小学及幼儿园,珠海市香洲区又派来5名优秀教师,协助校方提升教育教学管理及教师队伍水平。

改变贫困户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为产业集聚打下基础,节省基础设施配套的巨额成本——易地扶贫搬迁的好处多。怒江原本制定了3万多人的搬迁规划,去年底已全部建设竣工。在国家政策大力支持下,怒江又新增6万多人的搬迁规模,目前安置点已全部开工建设,预计今年10月底前竣工,12月底前贫困户搬迁入住。

在啃这个“硬骨头”的过程中,有一股坚强的“珠海力量”。如今已经成了“新景点”的泸水市维拉坝珠海小区和格力小学及幼儿园、雪邦山下美丽的白族普米族风格的兰坪县易门箐易地扶贫搬迁点、贡山县南大门处被老百姓称为“全县最好的房子”的腊咱村易地扶贫搬迁小区……这些都是珠海援建的。珠海市帮扶易地扶贫搬迁建设共1879户6392人,目前已全部完成。而且,为了让易地扶贫搬迁建得好、能搬来、还要能住下去,珠海工作组围绕全州重点易地扶贫搬迁点,开展了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产业配套工作,扩大引进扶贫车间,吸引搬迁群众就地就近就业。

《 人民日报 》( 2018年10月25日 09 版)

在泸水市大龙塘安置点,去年10月贫困户已全部搬迁入住。安置点的管委会主任杨海春介绍,从建设到入住,大龙塘只用了一年时间。刚开始动员贫困群众搬迁时,思想工作颇费周折,有的担心“光有新房子,吃饭靠什么”;有的舍不得山上的猪和鸡;老人疑惑去世后埋哪里。杨海春说:“动员是先难后易,如今看到搬迁后的生活,群众从‘要我搬’变成‘我要搬’。”

后方:

怒江这么多人“搬得出”,得靠高位推动、扎实工作。州易地扶贫搬迁指挥部刘征荣说,全州脱贫攻坚10个指挥部,当属易地扶贫搬迁指挥部力量最强,“双组长”是州委书记和州长,每个安置点都有明确的州县乡三级领导督促。他还介绍,州里与大型国企合作建设安置点,保证了工程的资金、质量和进度,“一周能盖一层楼”。

涌动珠海爱心

“政府想在贫困户前面了”

珠海在帮扶怒江的过程中还有一个零的突破,那就是将贫困人口转移到珠海市就业——只要一家有一个人到珠海打工,挣的工资就足以使全家脱贫。但想让怒江群众出去打工,这几乎是啃比“硬骨头”更硬的骨头,因为大多怒江建档立卡贫困户不识字且不懂普通话,他们出门有很多难处。珠海人千方百计想办法:在珠海建立“怒江员工之家”、免费提供生活用品、安排免费往返包车、奖励村里的打工带头人、一对一安排合适的工作、定期组织在珠怒江人与珠海人联谊……从2016年珠海与怒江对口扶贫以来,怒江到珠海打工的人数从无到有,逐年攀升,稳定率也从最初不到30%提高到2018年的80%,怒江州建档立卡贫困劳动力共约9.1万人,2018年至2020年,全州贫困劳动力转移就业目标任务为5.55万人,到目前为止,珠海帮扶转移约占当地任务的10.49%。

在大龙塘安置点的“兑兑换”扶贫公益超市,最受欢迎的是米面油、洗发水等必需品,扫帚簸箕没人换。工作人员介绍,贫困户做好事能攒积分兑换实物,“迁新居政府送了扫帚,学生是14年免费义务教育,所以文具兑得少”。安置点用地紧张,但挤出了个篮球场,集装箱似的生物膜污水处理装置挺显眼,目前正张罗建个小菜市场。

今年对怒江的帮扶,珠海继续加大了劳动力转移力度,因为这既是贫困群众脱贫增收的手段,也是培养怒江群众融入现代社会的渠道。“我们已经实现了年初的开门红,也将会继续扩大战果。同时还会继续做好教育、医疗和干部交流等帮扶工作。”张松说。

记者在小生家里发现,电视柜、组合沙发、电饭煲、电磁炉甚至餐桌都是搬家时政府送的,因为小生腿脚有残疾,新家特意选在一楼——四口人每人20平方米,一分钱也不用他掏。小生喜滋滋地说:“搬来遇到的问题,政府想在贫困户前面了。”他如今想开家网店卖兰花,安置点管委会当天就安排了专人辅导他。

接下来,珠海对怒江的帮扶工作重点,是继续做好产业帮扶工作,在继续做好羊肚菌、高黎贡山猪等项目的同时,将去年已经开展的中蜂养殖扩大到全州各个有条件的村,初步计划至少扩大一百个村。此外,最近几天,珠海的市民会陆续吃到来自怒江的菜心,这是第一批规模化生产的对接粤港澳大湾区的怒江蔬菜,也是珠海今年产业帮扶的重点项目,计划在巩固现有2500亩第一批蔬菜基地的基础之上,逐步扩大规模。

杨海春感慨,贫困户“洗脚上楼”并不容易,许多人甚至不会开水龙头不会用洗手间,“生活技能培训”是第一课。一个贫困户曾找杨海春反映,家里的电磁炉坏了,杨海春到他家才发现,因为手上的老茧太厚,好好的电磁炉按下去竟然没有反应。

誓师:

从山里人到新市民的过渡期很关键,搞不好会有人再搬回去。怒江州制定了“十个有”,要求安置点有服务中心、公共厕所、卫生室和学校、活动广场、商业网点、垃圾清运站等,并出台20条后续措施,让贫困户搬迁“稳得住”。如贫困户原有林地可退耕还林流转出去,每亩1200元,5年内分3次付清,增加过渡期内收入。而所有安置点都配建了商业设施,收益将作为集体收入,用于安置点自我管理开支。

决战脱贫摘帽

杨海春透露,安置点的工作成果如何,注意两样东西就行:每家的窗帘和楼下的摩托车。因为每家买的窗帘都不同,入住率高低一看便知。一早一晚楼下停满摩托车,平时不见人,说明住户在外面有活干。

刚过去的“五一”假日,怒江的很多干部和扶贫人员都没有休息,从怒江流域到澜沧江和金沙江流域,从连绵的高黎贡山到碧罗雪山的密林深处,村村寨寨,到处都有扶贫人员和村民在一起的身影,珠海的帮扶干部、医生、教师和驻村工作队已成为带领各族群众脱贫发展的主心骨。珠海市对口帮扶怒江工作全面铺开,推动怒江州形成专项扶贫、行业扶贫、社会扶贫“三位一体”的大扶贫格局,使怒江迎来跨越发展的最佳时期。目前全州总计还有建档立卡贫困人口13.9297万人,大会战开始,决战决胜,胜利就在前方!

怒江所有安置点的“第一书记”都是精兵强将,是由州委组织部任命的科级以上干部。以大龙塘安置点为例,2016年启动搬迁时有2个工作队员;一年后全州充实“实战队员”,有5个队员;任务最重时有9个队员驻点,如今仍有5个队员。管委会下面分了3个小组,每个楼栋都有“楼栋长”。杨海春是泸水市政法委副书记,如今他的党组织关系转到安置点,和其他7名党员成立党支部为群众服务。

“现在,我代表贡山县向州委、州政府作出如下承诺:提高政治站位,坚定必胜信心。坚决把实现脱贫摘帽作为头等大事、首要政治任务来抓,苦干实干亲自干。坚决在2019年底实现2215户6345人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脱贫,17个贫困村脱贫出列。”在贡山县脱贫摘帽决战大会上,县委书记李义军立下军令状,向全县人民作出承诺。

怒江州所有安置点都成立了“管委会”,目前以扶贫工作队员为主工作。杨海春认为,“管委会”慢慢要转向群众自治,水费电费怎么收大家商量着来,200户以上的成立社区,“靠政府包办并非长久之计”。

从祖国南部的南海边到西南的崇山峻岭,珠海人民正携手怒江各族人民迎着大决战的号角,昂首阔步,向着脱贫摘帽大决战跨越奋进。

“这是怒江历史上最大的机遇”

州长李文辉感慨,这次易地搬迁和脱贫攻坚,是怒江历史上最大的发展机遇。他介绍,因为扶贫,怒江州的财政支出去年超过了西双版纳;上级对怒江的投入去年达到138亿元,比2017年增长近50亿元。李文辉说:“怒江还有什么理由谈困难?干就是了!”

搬迁是手段,脱贫才是目的。维拉坝安置点管委会主任、大兴地镇副镇长祝新海坦陈,当前压力最大的,还是贫困群众增收。为此,他率队到大龙塘考察学习,跟杨海春当面请教。大龙塘扶贫车间的“蜜蜂工厂”项目,让祝新海印象深刻。

傈僳族群众自古就有养蜂传统,怒江两山夹一江的地形地貌也适合养蜂。杨海春打算,把面山的耕地全部退出来,海拔1500米以下种芒果和坚果,以上的种植青花椒和发展花木竹林。扶贫车间引进了一家北京企业开发蜂蜜产品,蜂蜜不足奇,蜂蜜饼干、口红、面膜才新鲜。杨海春说:“原生态的怒江蜂蜜,加上工业标准生产,再利用网红式营销,前景值得期待。”

大规模的易地扶贫搬迁,改变的是怒江千百年来的农业生产方式,给生态保护带来良机。全州98%以上土地是高山峡谷,七成以上耕地坡度在25度以上,过度开垦导致灾害频发,搞传统农业实在是无奈之举。怒江州扭住产业扶贫的牛鼻子,从特色峡谷农业、全域旅游、外出务工等方面入手,抓住扶贫机遇调整产业结构。怒江州已种植百万亩草果,培育700多户旅游示范户,去年新增转移农村劳动力8万多人次。

李文辉介绍,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怒江的生态扶贫已成多赢态势。全州对怒江、澜沧江流域展开生态修复治理,目前完成陡坡地修复2万多亩,建设了5万多亩的“怒江花谷”,完成退耕还林还草50多万亩,近8万贫困户户均增收2000元。同时,在建档立卡贫困户中选聘1万多名护林员和2000余名地质灾害监测员,保护生态又让农民增收。

如今,怒江州96%的贫困户都有产业帮扶措施,每家易地扶贫搬迁户有一个公益性岗位。怒江州贫困人口的平均年龄只有30多岁,劳动力转移和适应新生活空间广阔。杨海春说,搬迁后关键是往前看,迈出这一步会改变一两代人。

记者在大龙塘安置点的村史室看到,种玉米的“点播棒”、打猎用的“竹箭包”、木碗、木水瓢静静躺在展台上,诉说着曾经的历史;展室外正对的青山上,正种下经济林木,山下在筹建矿泉水厂,一个生机勃勃的未来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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